Page 67 - 二零一八至二零一九年度 - 聖馬可中學中文文集 - 詩語說林

詩 語 說 林 別出心裁

這樣，就好了
六丁•邱芷穎

日落時分，晚霞為天空重新染色。我定睛凝視電車外走馬看花之景，心
中泛起層層波瀾， 情感的顫抖使我不知所措。
「你的頭髮好像沾了東西呢」如此温柔的聲音，卻是教我手足無措的
武器——「你的頭髮好像沾了東西呢」如此温柔的聲音，卻是教我手足無措
的武器——我與眼前的他四目相投，他面帶微笑，輕輕把我髮絲上的東西撥
走，溫暖的手在我的臉龐滑過——心中又翻騰起波浪。
從小到大，我也害怕受到傷害，為了避免背叛，避免謊言，我為自己築
起一個防護網，不與人交心，不在人前展現真實的一面。在每個人心中，我
也是個得體有禮，願意包容的人。但我清楚知道，一旦卸下防護網，我那醜
陋而差劣的性格將被所有人嫌棄。故此，我從來不願踏出第一步，不願以真
實的自己去愛其他人。
曾以為，這個防護網將一輩子緊隨著我，使我安全無法動彈，然而，他
的出現卻使其漸趨不穩。
「怎麼你的手會有這些傷痕呢?」他的話語把我從思緒中抽出，只見他拉
着我的手端詳。突如其來的舉動釀成了心中的海嘯， 我心中暗喜，但卻又借
故把手鬆開。
我一直也在逃避。
他的出現，為我原來的生活帶來不少衝擊。我倆是截然不同的人——他
熱愛分享自己的生活，願意與人敞開心扉；反之，我卻依舊活在自己的防護
網中，不願去愛， 不願去相信。他願意聆聽我那些無稽之談，也願意陪伴
我渡過無眠的夜。這樣的行為，足夠讓我卸下防備，走出第一步吧？事與願
違，我依然踉蹌而逃。
美好的東西從不會長存。我害怕熱鬧後的孤寂，害怕熟悉後的陌生。為
了避免曲終人散，我總會在前奏時就把曲子停下——完結時會痛，那就不要
開始吧，他的温柔如催化劑般，使我的防護網更加堅固，使我更不願踏出世
界。浮動的情感是理智的最大敵人，我得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電車緩緩行駛，車上乘客漸稀漸薄。我定睛看著身旁的他——如此優秀
的一個人，又豈會接受殘破的自己？莫名的自卑感把我的腳步攔住，我拼命
掙扎；這個防護網教我又愛又恨，我安全，或甚是孤寂；想要得到幸福，卻
又不願去愛。也許「愛人」是需要練習的，對於我那麻木已久的情感而言，
也許是極力困難的一件事，但——難道我一輩子也要被困嗎？這個密封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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