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6 - 二零一八至二零一九年度 - 聖馬可中學中文文集 - 詩語說林

絮絮不休 詩 語 說 林

您
四乙•廖雪晴

「您」這個字很適合用來稱呼老師您。因為這個「您」既能顯示我對
您的尊敬和感恩，又能代表您很真誠用心地教導我們——「您」這個字是由
「你」和「心」組成的。
在我十四年左右的學習生涯中，遇過林林總總的老師，見過各種各樣的
教學方式，學過形形色色的知識，但您是我最特別最敬佩最親近的老師。從
來沒有哪位老師能超越您在我心中的地位。
您不像別的老師一樣，教我從課本上領悟古人的智慧、世界萬物的誕生
跟數字的真理。相反，您是用您多年演奏的經驗，指導我吹出動人美妙的樂
章。可惜的是，我是個愚笨的學生。
第一次見到您，是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那時，學校要求同學必定要學
習一種樂器，而碰巧其他老師推薦我學單簧管，讓我成為您其中一個學生。
當我緊握手中的單簧管，進入一個被白色的隔音牆包圍的房間，您靜靜地坐
在木椅子上，温柔地對我說「你好」，帶着微笑向我招手。我年紀小，不知
應如何回應您，便戰戰兢兢地走到您的旁邊。然後，您輕輕地拍了幾下我的
背部，那手的温度令我生硬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
接着，課堂正式開始，對於新手的我來說，要吹出聲音已經十分難，更
不用說要奏出悅耳的曲子。我第一堂吹不出來，第二堂還是一個音也吹不出
來，第三堂仍是那樣。我開始對自己失去信心，並感到萬分焦急，因為跟我
同期的學生全都能做到，只有我不行。第四堂，我沮喪地低下頭，眼眶不自
覺湧出滾燙的液體。突然，那隻微温的手再次伸過來，留在臉頰上的淚珠消
失了。您說：「不需要與別人比較，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再捉緊我的手，
按着樂器上的洞孔，叫我把氣吹出來。我深深的吸一口氣，然後把氣吹進那
支黑色的管裏，音符終於從管裏跑出來了！那音符振動了我的耳膜，牢牢記
在我腦海中。雖然聲音不怎麼圓潤好聽，但您還是雀躍不已，一邊為我鼓掌
一邊稱讚我。
之後那幾年我繼續向您學習，我們亦漸漸從師生的疏遠，變成像家人般
的親密。每逢星期五下午三點，我就特別興奮期待，因為那是我們的上課時
間。您會時常關心我，為我分擔學業上的壓力，令我格外想念我們愉快的上
課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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